還她一個公道──為柴玲辯護
雲兒
2003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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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四血案的罪責  

  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在過去一系列文章中反覆指出過了:中共當局是罪魁禍首。學運之起,不過是因為胡耀邦猝逝,讓“挺能傑兒”們傷了一陣子心。這種自發的民間追悼活動不是什麼對抗性示威,根本就沒有什麼犯法可言,何況追悼的還是前共黨元首,並不是蔣介石、李登輝那樣的欽定“階級敵人”。

  然而中共黨內的死硬派卻抓住這機會作文章,推出“動亂”社論來,因而激起了學潮。因此,從一開始,89學運就是官逼民反。這堛漲]果關係一目了然:大學生們從小就從父兄輩那兒聽慣了共黨“秋後算帳”的整人伎倆,此時不過因一時衝動,公開表達哀思,卻變成了“動亂分子”,後果可想而知。出於這種合理的恐懼,他們當然要起來要求政府平反,以免後患。這一抗爭行動的合理性無可懷疑。 (64memo.com / 2004)

  學領們犯的錯誤是在後期。學運一開頭還不失謹慎,但後來黨內勢力半公開地捲入進來,促成了百萬民眾大遊行。學運領袖看不到這是黨內權力鬥爭的結果,卻為自己呼風喚雨的巨大能力陶醉。在“鬥爭哲學”的指導下,毫無必要地將運動步步升級,幹出了一系列過激行動:從佔據廣場妨礙接待重大國賓、絕食、在戒嚴令下達後仍拒絕撤出,直到最後使用人民去作肉盾。 (64memo.com´89)

  所有這些錯誤,除了最後一條,都只是策略錯誤,談不上道德責任問題,雖然構成了妨礙管理社會秩序罪,但在毫無法治觀念的國家出這種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何況還有黨內勢力半明半暗地參與。但學運領袖幹出來的最後那件事則不但在道義上絕對不能原諒,而且構成了過失殺人的刑事犯罪。

  類似關於這個問題,本檢已經在先前的證詞中反覆證明過了,陪審團諸位先生也聽到了熟悉法律的雲兒大律師的辯護,本檢認為,她的辯護並不能成立。本檢已經指出,大律師的主要思想局限,是用確定民間普通殺人案因果關係的一般性原則,來套這樁多人參加、由間接殺人者作為主兇的頭緒紛繁的大屠殺案,因而不適當地強調了殺人行為的直接發出者。其實,如果我們機械套用只涉及頂多三四人的民間殺人案的因果判定原則,只會得出更不利於嫌疑人的結論來。 (64memo.com´89)

  這堨H大律師舉的案例來作個說明:

  “例如在某案中,某甲意圖使某乙受傷,致使乙受傷躺地。這時,
  原來根本打不過乙的某丙,趁甲不備突然走來將乙的頭割下。
  試問甲是否犯有殺人罪或過失殺人罪?

  答案為否。假如甲與丙沒有任何共謀,則甲的行為只構成了傷
  害罪,並不構成殺人罪或過失殺人罪。因為在甲的行為以後發
  生了丙的行為,這就打破了甲的行為與乙的死亡之間的因果關
  系。確定刑事責任時,就不能把乙的死亡說成是甲的行為的結
  果。犯殺人罪的是丙而不是甲。”

  如果我們機械套用這個案例揭示的因果關係確定原則,則只能有利於專制政府的辯護人。他們可以辯稱說,戒嚴部隊本來只是去趕走佔據廣場的學生的,而這事本可和平解決,正如部隊突入廣場後發生的真實情況顯示的那樣。“派兵──學生被迫和平撤出廣場”,這就是原定的因果關係,但因為嫌疑人鼓動市民學生攔截部隊,打破了原來的因果關係,造成了原計劃外的大量市民的死亡,因此,確定刑事責任時,就不能把市民的死亡說成是派兵的結果,犯殺人罪的不是派兵的人,而是嫌疑人。 (六四檔案-2004)

  由此可以看出,此案決不能機械套用簡單的民間殺人案來判定因果關係。本檢覺得,確定此案刑事意義上的因果關係,應該根據兩個主要原則,第一,當事人各方殺人行為的主動性高低;第二,追究“能避免而不避免”這種主動決策中的各方責任。

  如果用這兩個原則來考量,則當事各方的責任一目了然。從“動亂”社論的發表、宣佈戒嚴令直到派兵不惜一切代價武力清場,這一切行為都是政府主動發出的,與學生無關,而且都不是不可避免的,其唯一的作用就是激起學生民眾的反感,從而激化惡化學潮,完全是一種惡意的挑舋行為。到最後殺人行為的主動發出者也是政府一方,也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如我在舊作中多次指出的,在遭到攔截後,不開槍,撤回原地又有什麼不可以?民眾堵截軍車的唯一目的是不讓他們傷害廣場上的學生,並不是蓄意和軍人過不去。軍隊撤回,市民並不會追擊。軍人根本就沒有面臨任何威脅,需要自衛還擊。 (Memoir Tiananmen - 1989)

  從嫌疑人那一方來說,她和同志輩如李祿者在戒嚴令發佈後還長期佔據廣場,本身也可視為一種藐視當局的對抗挑舋行為。而號召民眾冒死犯難,讓他們在第一線用血肉之軀攔截坦克裝甲車,自己卻坐在市中心大後方“保衛天安門”,這本身就是一種借刀殺人行為。這種行為雖然不是直接的殺人行為,但應視為主動發出的間接殺人行為。而且,它的後果不是不可預見的,更不是不可抗拒、不可避免的。 (六四檔案´89)

  因此,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1979年刑法第十二條:

  “應當預見自己的行為可能發生危害社會的結果,因為疏忽大意而沒有預見,或者已經預見而輕信能夠避免,以致發生這種結果的,是過失犯罪。”如我在本總結髮言中第二段指出的,嫌疑人其實已經在理論上預見到了這種可能,但她大概在骨子堥瓣ㄛ菻H“人民子弟兵”真會對人民開槍,所以,客觀地說,她屬於“已經預見而輕信能夠避免”,屬於過失犯罪。 (64檔案/2004)

  這堶n強調指出,嫌疑人犯罪行為情節之惡劣,還不光在於出於自保的私人打算而主動發出間接殺人行為,更在於她一意孤行,頑固拒絕悔改補過,避免本來可以避免的慘禍。哪怕嫌疑人在緊急通知廣播後迅速動員學生撤退,屠殺就可以在最後一刻避免。就算是她動員無效,學生仍然賴在廣場,屠殺照樣發生了,那麼她畢竟還是盡力補過了,本檢今天也就不會來追究她的刑事責任。 (64memo.com-89)

  在這方面,劉曉波先生和侯德健先生為國民作出了光輝榜樣。雖然劉先生在慘案發生前一兩天還跑到廣場上去搞什麼“君子絕食”活動,給鬥志喪盡的學生打氣,但在大禍臨頭時,他還能以蒼生為重,迅速和侯先生與部隊指揮官接洽,並動員學生主動撤離,從而在千鈞一髮之際避免了一場更大血案,有大功於蒼生百姓!

  與此相比,雖然嫌疑人也在場,但卻無任何證據表明她參與了這一旨在消彌大禍、拯救生黎的努力。如果她不是被殺氣騰騰、刀出鞘、彈上膛的獸軍嚇傻了,本檢敢說,她還要譴責劉、侯是“投降派、陰謀家、特務、奸細”!

  非文人大律師指出,柴玲不過必然推出來的一個偶然人物。這話本檢其實早就說過了,在黨文化浸透的腐惡土壤上,必然要長出無數毒蘑菇。沒有柴玲有米玲,沒有王丹有金丹。但這絲毫不能構成開脫柴玲刑事責任的理由。相反,非大律師沒有看到,追究柴玲個人的刑事責任,正是拆毀社會化大生產這種罪犯的罪惡機器的第一步。

  柴玲這種人物的出現之所以是必然的,是因為我們的社會長期奉行“獎惡罰善”的邪惡國教。任何不明白這一點或對此有懷疑的讀者,請去看柴的歷史證言。在那堙A柴將所謂“革命堅定性”當成了最優秀的道德品質,將“妥協”視為“投降”、“出賣運動”的“陰謀”勾當,將“流血”當成了社會進步的充分必要條件。任何一個在毛共制度下生活過的大陸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東西完全是原汁原味的黨教條。 (64檔案 / 89)

  令人吃驚的不是柴如此精通這些教條,甚至不是她說出這些令文明人震駭不已的話語時的那種理所當然、視為天經地義的從容態度,而是這種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流著黨文化污濁的角色,竟然是所謂“民主運動”的領袖,而且竟然在學運後期逐漸佔了上風,以致任何人都奈何她不得,凡是反對她的激進政策的學運領袖都要變成“陰謀家、投降派、特務、奸細”而被罷免! (64memo反貪倡廉/2004)

  這種怪現象說明,黨文化那一系列顛倒是非的價值觀念,已經成了一種無從抗拒的負篩選機制,任何稍有三分理智的學生領袖,如果膽敢逆這價值觀念而動,立刻就要身敗名裂。而身體力行那一套的學領因為佔據了“道義制高點”、變成“道義權威”,就能順利擊敗競爭者,掌握權力。這就是學運越來越激進、越來越不可控的根本原因。

  如果不從國民觀念上徹底粉碎這個負篩選機制,則未來中國一定還會出現柴玲這樣的領袖,也必然會讓這些人因佔據“道德制高點”而主宰運動。而粉碎這負篩選機制的唯一辦法,就是把黨媽媽顛倒的是非價值觀念重新顛倒過來,徹底清算由這種負篩選選擇出來的佼佼者犯下的一系列道德錯誤,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使得後來人對類似行為深惡痛絕,至少要讓他們失去本不該有的榜樣鼓舞作用。 (64檔案 - 2004)

  在本檢看來,這就是起訴柴玲的重大歷史意義。在此敬請諸位陪審團先生儘可能摒除主觀情緒,潛心思索一下本檢所說的有無一絲道理。


四、為什麼要追究嫌疑人的刑事責任和道德責任?  

  本檢明白,許多善良人對我堅持追究89學運領袖的個人責任深具反感。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三年前,我在舊作《“六四”是保守派與“民主造反派”聯手對改革的顛覆》中就說過:

  六四大屠殺,使人們無比憎恨殘暴的中共當局,悲悼死難烈士。這種情緒,導致人們對學運領袖心存寬容,不去揭露他們的錯誤甚至罪行。而那些靠學運掙來個人的巨大政治資本的領袖們更不願人們去細細端詳他們當年的醜陋。哪怕是某些立場比較超脫的人士,對於反思六四的嘗試也投以“馬後炮”之譏,渾忘了一切反思都不可避免地是“馬後炮”,而中國人正是因為從來不會走“馬後炮”,才一次又一次地重犯前人的錯誤。 (六四檔案-2004)

  在許多人看來,追究學領的個人責任,就等於否定了那場運動,就等於開脫了屠夫劊子手們的責任,就等於抹黑了死難烈士的形象。就是這種樸素的正義感,使得犯了嚴重錯誤甚至觸犯了刑律的學領逃過了理所應當的人民質詢。

  這種想法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其實我自己就一度有過這種想法。學運發生時本檢在國外,雖然從頭到尾持反對態度,但大屠殺發生後我也破例參加了遊行抗議。此後多年,出於對萬惡的劊子手們的痛恨,我一直緘口不言,沒在公開傳媒上說出心婺隉A一直到3年前才把早就形成的思想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促使我最後跨過心理障礙的,還是那些學領毫無悔過之心、對客觀上配合中共完成大屠殺的罪孽毫無認識、不以為罪、反以為功的表現。正如我在舊作《東方人的良心和西方人的良心》中指出的:

  永不認錯,決不懺悔,這就是我黨的黨性,比鋼還硬,比鐵還強。不幸的是,所謂民運領袖那些毛主席的好孩子們,同樣具備了這種鋼鐵般的黨性。“天安門一代”基本就是這種小毛澤東。柴玲、李祿、吾爾開希輩,居然喪天良到這種地步:在戒嚴令下達甚至緊急通知廣播後,不但賴在廣場不走,還要號召人民“保衛天安門”,聽任或唆使人民用血肉之軀去阻擋坦克裝甲車。他們幹出這種事來,基本目的就是怕政府秋後算帳,把他們抓到牢堨h。為了這自私的目的,他們竟然想出了用人民作肉盾的下流招數,直到肉盾被武力突破,面臨著荷槍實彈、殺氣騰騰的獸軍時,才現了原形,倉惶遁去。如果他們真有勇氣“保衛天安門”,用鮮血去擦亮人民眼睛,此其時矣,何不“吾以吾血建中華”(柴玲女士語),效法譚嗣同頸血濺地,丹心書青? (64memo反貪倡廉 / 89)

  說到底,“自大”建立在“合群”的基礎上,“勇敢”建立在安全的盤算上,流血建立在別人的動脈上,“慷慨”體現在唆使別人為自己火中取栗上,“良心”發作在不負責任的煽動上,“聰明”用在尋找替罪羊上。志士禍國,尤慘烈於漢奸;書生煽情,恆嫁禍於蒼生!

  最體現出這些人毫無天良之處,是這些人在事後毫無懺悔之心。本來,那些人雖然是在中國那種人事關係無比險惡複雜的環境下長大的早熟青年,我黨耳提面命傳授的革命策略本是童子功,但畢竟還是一群青年人。如果他們稍存三分天良,只需誠懇地說:

  “對不起,我們萬沒料到黨會這麼兇殘,以為用人民去堵軍車就會一步棋把黨將得死死的,只有丟臉的份。沒想到我們的輕舉妄動卻害死了這麼多無辜的人,讓難屬日夜以淚洗面,從此生活在無邊無際的悲慟折磨中。縱是己身萬死,也贖不回我們鑄下的大錯,挽不回我們闖下的大禍。我們深知,光是謝罪,無論如何誠懇,也無法讓時光倒流,換回那些倒在長街上的熱血青年的性命。畢此有生之年,我們唯有日日夜夜椎心泣首,盡一切努力去彌補自己的過失,協助大赦國際查明死者名單和就義情形,為烈士早日平反、兇手早日得到審判而日夜努力,並虔誠獻上自己的全副身心,盡自己財力,去撫恤安慰烈屬,爭取補過於萬一。” (64memo祖國萬歲/89)

  如果他們真的這麼說、這麼做了,我相信,任何一個通情達理的人包括老蘆在內,都會原諒這些無知無德的豎子。然而他們作了什麼呢?柴玲想和大陸作生意(按,這是2000年5、6月間倒共義士勦蘆時透露的),李祿開香檳慶賀高風險投資成功,吾爾開希歡呼:“我們當年幹得真棒!”那倒在長街上的數百甚至數千名市民就像被屠的死豬爛狗,在他們那古井無波的黑洞洞的心眼媬E不起一絲波紋!也許,在他們心目中,那些無辜英魂不過是用來敲開美利堅財富之門的敲門磚。門既敲開,磚頭當然也就該扔掉了。 (六四檔案/2004)

  更不能容忍的還是他們不容別人揭瘡疤。像毛共兇殘鎮壓膽敢懷疑批評“三面紅旗”(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的“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那樣,他們不但沒有絲毫愧悔之心,還容不得別人的批評。誰要敢出來說他們其實起到了幫助屠夫完成屠殺行為的客觀幫兇作用,他們就要使出我黨那套文化戰爭的下流手段來萬炮齊轟,打啞天良的聲音,讓中文網上只回響著對屠夫的譴責和對革命領袖們的讚頌。 (64memo.com / 89)

  難道這就是民運?這就是民主?這就是中國之路?沒有良心的民運,到底和人民有什麼相干?難道我們這個災難深重的民族百多年來,還沒讓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野心家和騙子們利用夠?

  由此,我認識到,這些人其實和我黨當年的革命領袖也沒有什麼差別,搞的仍然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那一套。如果說我黨用成千上萬的白骨搭起了魔鬼宮殿,那麼這些人就是把無數烈士的鮮血化作了個人的政治甚至經濟資本,利用國際社會對死難烈士的同情,獲得了如果光憑個人努力根本就達不到的社會經濟地位。但他們在獲得這種優越的社會經濟地位之後,又何嘗對當年為保護他們而默默倒在長街上的烈士遺屬有過絲毫表示?正如我在舊作中指出的: (64memo.com - 89)

  “情感訛詐”再次奏效。人民的俠義心腸被喚醒被觸動了,集體譜寫了一曲可歌可泣的壯麗史詩。為了保護他們的子弟,他們如同狼牙山壯士一般,迎著彈雨一次又一次地走上去栽倒在血泊堙A讓全世界觀眾為他們的英雄氣慨屏住呼吸。我不知道那位當年謀劃學生自焚(其實只會是“他焚”)的副總指揮、如今成了腰纏千萬貫的現代陶朱公的李祿先生,在開香檳慶賀自己的高風險經濟投資成功時,會不會有那麼一剎那想起當年高風險政治投資的偉業豐功?可曾拔一毛以利天下,救助死難者的遺屬?午夜夢回之時,“天安門一代”在歡呼“我們當年幹得真棒”之餘,又會不會偶爾記起只身擋住坦克陣的王維林和永失愛子的丁子霖教授夫婦和類似的父母們?可憐天下父母心,最恨世間薄幸兒,這個民族竟然會生養出這些良心如初生羊羔一般潔白的寶貨來,端的是世上第八大奇跡! (64memo.com-89)

  所以,真正的英雄是那些為了保護他們不受傷害,赤手空拳迎著鋼鐵怪獸走上去,倒在彈雨之中的無名英雄們,決不是這些先用人民作肉盾、後以鮮血為資本的惡人!不清算他們的罪過(sin)甚至罪行(crime),我們就對不起倒在長街上的那些烈士們,對不起白髮人送黑發人的丁子霖教授那樣的烈士遺屬!

  更重要的是,不清算他們的過錯,讓國民培養起碼的社會公德心,則未來類似悲劇還會層出不窮,這我也早在舊作中指出過了:

  在這種刁滑的民風中,產生柴玲、吾爾開希那樣毫無公民責任心的人物就毫不足怪。如同圍棋高手,他們“未謀勝,先謀敗”,在煽動別人流血的同時早就營就狡兔三窟、安排下退步抽身的逃路。對於他們來說,“領袖”意味的就是“權力”而不是對中國、對人民乃至對同志的“責任”。“權”、“責”分離的結果,就是“發財不見面,倒楣大團圓”。前呼後擁、一呼百諾時活躍著他們的身影,血洗長街、萬象肅殺時就“身有彩風雙飛翼,腰藏美元一路通”。天下竟有切腹自殺以謝戰敗的日本武士這種荒唐事,在他們那高智商的腦筋堿O從來不值一笑的。如今他們回顧自己留在中國改革史上的黃白之物,依舊毫無懺悔之心,反倒歡呼:“我們當年幹得真棒!”似乎那明黃之處,真的就黃如金鑾殿的寶頂,而雪白之處,確實白似柴女士的良心。 (六四檔案 / 2004)

  為了糾正這種澆薄的民風,為了讓我們的子孫不再享受那些輕佻的領袖們留下的黃白之物,我們必須從現在起停止姑息養奸,把那些闖下大禍的民間領袖押上道德法庭,讓他們看看自己的輕率留下的嚴重後果,讓他們想想那些為了保衛他們而斷送在長安街上的年輕的生命,讓他們知道當領袖不光意味著鮮花、掌聲和水銀燈,更有著嚴峻、沉重和無法逃避的道義責任。什麼時候民間領袖們知道會發愁、會憂慮、會著急、會後悔、會內疚,什麼時候這個墮落的民族也就有了點希望。 (64memo.com-2004)

  為此,我再度重申本人在《關於“掃盪偽民運”的戰略思考與建議》中提出的兩項有關要求:

  (1)敦促偽民運人士公開向全民族就他們在六四大屠殺起到的客觀幫兇作用道歉

  為了從根本上杜絕未來的統治者再度實行“殺人治國”,人民必須永遠銘記造成六四大屠殺的各有關方面的責任。首先要追究的當然是中共屠夫的法律責任。在這方面,偽民運人士有義不容辭的責任,去協助國內死難烈士家屬祕密調查和收集作出屠殺決定的主兇和負責具體行兇的劊子手的名單和罪證。其次,在客觀上配合了屠夫的學運領袖如號召“保衛天安門”的柴玲女士等人必須出來向全民族道歉。 (64memo反貪倡廉-89)

  必須指出,在一定意義上,可以說,這後一條要求幾乎和堅持要求中共當局平反六四一樣重要。中國之所以有這種殘民以逞、屠民自保、相信“殺二十萬人保二十年平安”的流氓政府,固然是毛共那個無比殘忍血腥的流氓集團留下來的政治遺產,但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中國從來沒有珍視人命的傳統使然。為了震懾未來的統治者,我們一定像以色列人一樣,死咬住六四血案不放,堅持當局平反六四並嚴懲罪魁禍首和大大小小的劊子手們。與此同時,我們也一定要追究那些扮演了客觀幫兇角色的學運領袖的道德責任,用輿論壓力逼迫他們出來公開謝過道歉,以震懾未來那些想利用無辜民眾來作自己的肉盾的野心家們。只有全面清算歷史的血案,才能杜絕類似的血案再度在中華大地上發生。 (64memo.com / 2004)

  (2)敦促偽民運人士慷慨解囊,救助死難烈士遺屬

  前學生領袖(包括實際的和精神上的領袖們)自現代陶朱公李祿以下,必須盡自己的一切財力為當年犯下的嚴重錯誤補過。他們應該公佈自己現在的經濟收入,捐出百分之二十來成立一個“天安門母親基金會”,以資助徹底查明死難烈士和受傷、受牽連等一切受害人的數字和受害經過,將這些情況整理成具體的材料,送交大赦國際存檔,以作為將來為六四平反的鐵證。這個基金會還應該長期補助那些痛失愛子愛女的母親們,在每個母親節都應該寄出慰問品和由學生領袖們簽署的悔過卡。 (64memo.com/89)

  必須指出,這一措施具有無比深遠的歷史意義。它將是幫助咱們這個視人命如糞土的民族建立珍視人命的人道主義傳統的第一步。如果統治者們知道自己害死的每一條人命都將被人民世世代代牢牢記住,要上窮碧落下黃泉地追究到底,那麼他們就會像前蘇聯短命政變的左派頭子們,只因為有兩三個平民死於事故就嚇得自動向戈爾巴喬夫投降。而學運領袖如果想證明他們自己不是利用人民自保自肥的政治騙子,就起碼應該作到這個微不足道的要求。 (64memo祖國萬歲 - 2004)

  這就是本檢提出來的對本案嫌疑人及其同志的微不足道的懲罰,其實這根本也就不是什麼懲罰,是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處在他們的位置上都會作出、而他們至今未作的最起碼的補過措施。

  本檢在此誠懇請求陪審團先生們仔細閱讀本庭辯論記錄和雙方的總結髮言,經過自己客觀的、審慎的獨立思考,在自己心中投下莊嚴的一票。如果您同意本檢的看法,請盡自己的努力,讓我們一起形成輿論,迫使學運領袖們作到以上所列的兩項最起碼要求。謝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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