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民運史
陳小雅
1996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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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的車上,有人朝學生隊伍里扔下十元一張的人民幣數十張。北新橋一帶的冰棒。汽水。酸奶全被居民搶購一空送往游行隊伍。后來的人買不到,就成箱地買可口可樂,排在后面的人夠不【以上第167頁】著,直嚷嚷"我全包了!"一輛給學生送食品的平板三輪車,由一位模樣的挺標志的姑娘蹬著,兩旁有自行車開道護送,神气活現地叫著"閃開!閃開!"儼然當年的"支前模范"一般。 (Memoir Tiananmen´89)

  豁口一帶,一伙個体戶在一起議論︰這些學生年齡小,又沒錢,累成這樣,還不是為了我們?一個開飯館的說,讓我去給他們炒几個菜!菜炒好以后,他硬是從外面拖進來一個頭上纏紅布條的學生,要請這個客。那學生推脫半天,說"絕對不能吃",才被放了。
  走在這支游行隊伍中,听著旁邊人山人海的呼聲,有些學生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當隊伍行進到一處時,一女生問︰"到哪儿了?"有人答︰"北太平庄了"。那女生說︰"啊!已經到了這儿了,快到家了!"另一女生問︰"往人大怎么走?"人群里登時發出嗡嗡的怜惜聲︰"看!人家小姑娘,連家都找不著了!"
  從早上八時出發,到晚上一一時最后一支隊伍〔北京農業大學〕返校,這次游行歷時一五個小時,行程三○公里,以和平。胜利而告結束。
  從此,北京的輿論為之一變。自胡耀邦逝世以來,籠罩在學運頭上的疑惑。哀傷。憤怒。高壓的空气,一變而為自信。開朗。輕快的空气。政府,不論其在四月二七日的早晨,是否仍想再版一個西安。長沙事件,但到此為止,不論其立場是否有所動搖,它不得不暫時收起了"四。二六社論"的腔調。四月二八日,鄧小平在家人的勸說下去了北戴河。据說,"鄧辦"人員還發出通知,要求收回鄧小平"四。二五講話",得知此講話較遲的省市,只傳達到廳局級。[一六] (Memoir Tiananmen-2004)
  一位學運出身的《中國日報》負責人目睹這一天學生的游行,斷定它的后面一定有"高手"指揮。"一下子就把南朝鮮給`斃'了!"人們的估价不謀而合。從此,"四。二七游行"便以"大游【以上第168頁】行"載入了人們的記憶。而且,人們几乎是不約而同地這樣稱呼發生在這一天的事件的。沒有任何權威或新聞媒介的提示和倡議,也無須經過什么人承認。即使是在后來又出現過"五。一六"。"五。一七"和"五。二三"等從人數。規模到卷入的方面,以及聲勢都大大超過"四。二七游行"的情況下,[一七]人們也從來沒有想到要改變這個提法。 (64memo.com-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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