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門之爭──六四的關鍵內情
封從德
1998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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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北大校園,經過暴雨的洗禮,空氣異常清新,與籌委會廣播站中的緊張氣氛宛如兩【以上第209頁】個世界。

  我們繼續在電教北面躑躅,突然柴玲臉上一副歡欣,宛如幼兒天真的笑:
  「兔﹗」
  青草叢中,一隻小白兔蹦來蹦去。昨夜的槍聲並不影響它迎接新的陽光。
  小白兔是我們結婚前的寵物,我們曾一道養了幾隻,常常拿到北大的草地上去放。她已經對未來完全放棄了希望?還是依然對生命有執著的頑強?她並不怨我沒有為自己準備一條後路,而將未來的安排暫時放下,還是完全信托於我?她因我而參加運動,現在卻……這時我鼻子一酸,摟住她,含著淚說:
  「我實在對不住你。……」
  柴玲一聽,眼淚也落下來,我們就在這個草地邊發誓:活下去﹗
  從此,我們振作起來。具體辦法依然沒有,我想到同學那裡借兩部自行車,走到了二十九樓外時,常勁十分驚異地看著我們:
  「你們怎麼還沒逃走﹗四十個人黑名單上有你們,知道嗎?李鵬說見到這些人可就地處決﹗」這時我才慚愧地說,我們沒什麼辦法可想。危難之中,還是北大籌委會幫助了我們,給了我們五千元人民幣和兩部自行車,以及一些朋友的地址,讓我們去那裡躲避。
  天已濛濛黑,我們騎上自行車,離開了北大,懷裡揣著約八千元錢,從此踏上了長達十個月的逃亡之路。【以上第2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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